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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音乐治疗的艺术思维与科学思维
发布时间:2019-10-17 点击: 发布:学术论文网

  摘要:在各类史料和医书中记载了各种形式的音乐治疗医案,这些案例体现了中医音乐治疗特有的艺术思维和科学思维方式。如通过音乐的动态平衡和自我调节来调整人体阴阳平衡,具有负反馈控制法的特点;以五行生克理论为基础的情志相胜音乐疗法体现了音乐的联觉和意象思维特征。古老的音乐治疗思维方法不仅与中医方法论一脉相承,与艺术思维相互交融,而且与现代科学方法论不谋而合。基于中医哲学思维方法的音乐医疗思想与实践具有中国民族特色,是特定的东方文明中人的身心关系的体现。
  关键词:音乐疗法; 中医哲学; 艺术思维; 象思维; 方法论;
  在各类浩瀚的史料和医书中,不仅有大量的音乐治疗与音乐养生的理论,也记载了各种形式的音乐治疗案例,这些古老的医案,体现了中医学特有的哲学思维方法,对现代音乐治疗与心理治疗有一定的借鉴意义。古老的音乐治疗思维方法不仅显示出其独特的科学价值,在"大健康"理念下的医学模式转变之际,更具有鲜明的时代价值。
  1 乐能乱阴阳,亦能调阴阳---负反馈控制法
  《辽史·耶律敌鲁传》记载:"敌鲁精于医,察形色即知病源,虽不诊候,有十全攻。统和(983-1012)初为大丞相韩德所荐,官至节度使。初,枢密使耶律斜轸妻有沉疴,易数医不能治。敌鲁视之曰:心有蓄热,非药石能及,当以'意疗',因其聩,聒之使狂,用泄其毒则可。于是令大击钲鼓于前,翌日果狂,叫呼怒骂,力极而止,遂愈"[1].这则医案记载了辽代契丹族医生耶律敌鲁在治疗宰相夫人的顽疾怪病时,运用辨证论治思维,认为病因是"心有蓄热",故要使"蓄热"发泄出来才能治愈其疾病,采用了"阳极而阴"的原理,用"泄"的方法来治疗。于是布置了行军的吹打乐队,让人大声地敲击金属打击乐器,整个乐队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噪音,用这种噪音对患者进行精神和感官上的刺激,最后患者忍无可忍,情绪走向极端,便"叫呼怒骂",而心中的怒气即"蓄热"通过这种行为被宣泄出来后,患者"力极而止",最终精疲力竭之后的患者便静心修养,如此疾病痊愈。
  早在先秦时期就出现了认为音乐能调节阴阳、平和情绪的美学思想,如《左传·隐公五年》记载,众仲回答鲁隐公提出的有关乐舞羽数的问题时提到了音乐"行风说"的概念,曰"夫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故自八以下",孔疏解释道:"八方风气寒暑不同,乐能调阴阳,和节气,八方风气由舞而行,鼓舞所以行八风也"[2].行风说认为,音乐与气的关系密切,可以分为几个层次理解。首先,音乐源于"气",吹奏管乐需要"气",歌唱也需要"气",不论是作乐、奏乐、听乐都需要以"气"动之,阴阳之气是音乐产生的本源。其次,"气"的运动形式与音乐的运动规律相似,阴阳二气的变化使"气"具有上升、下降、外出、内入、吸引和排斥等特征,从音乐的范畴看,音的高低、长短、清浊、快慢、强弱、疏密等均与"气"的运动形式相符合,如《吕氏春秋·览·恃君览》中"类固相召,气同则和,声比则应"[3]便是建立在这一物理共鸣、生理共振现象之上的美学观念。再次,元气论认为"气"是无形的、连续的物质,将分散的万物连接成一个息息相通的整体,又将有形之物复归为无形的连续的"气",即"万物复归于气",人与天、自然与社会既源于"气",又统一于"气","气"是宇宙的运行,也是音乐的律动和生命的脉搏。因此,音乐通过"气"与自然相通,与社会相通,音乐通过"气"调节阴阳,获得身心的健康、社会的安宁和国家的太平,"天地和,则凡物为之无病"[4].
  这则医案并不是对阴阳平衡简单机械地运用,而是体现出一种动态平衡、自我调节的、有机的生命观。从控制论的角度看,中医阴阳辨证是一种负反馈控制方法。所谓反馈,就是把系统的输出通过一定的通道又返送到输入端,从而对系统的输入和再输出施加影响。反馈的意义在于使生理过程不断加强。如果将输出端的输出结果反作用于输入端时,对输入起着削弱的作用,从而可以纠正控制信息的效应,这种反馈叫负反馈。负反馈控制的主要意义在于维持机体内环境的稳态。这一案例所用的"阳极而阴"就是负反馈控制方法。从音乐思维的角度看,医者并没有运用当代音乐治疗中普遍使用的优美的音乐,而是使用了较为极端的噪音音乐,打破了人体内的"和谐",制造出一种偏离,偏离后随之而来的"力极而止"即可看作是一种回归,在偏离和回归的过程中体现出生命的自我调节性,也就是"阴平阳秘".这种思维来自音乐本身的美学特征,给人以美感的音乐不论是旋律、节奏亦或是整体结构,均呈现出一种使矛盾双方都能在其中运用的动态平衡。音乐不是生命体,却能反映出人的生命运动的自我调节状态,这就是音乐的生命现象,即"乐能乱阴阳,则亦能调阴阳也"[5]319(注:原文为"传书言师旷奏《白雪》之曲,而神物下降,风雨暴至,……殆虚言也,……乐能乱阴阳,则亦能调阴阳也。王者何需修身正行、扩施善政?使鼓调阴阳之曲,和气自至,太平自立矣"[5]317-319,是王允对于汉代谶纬经学泛滥和"天人感应"论的批驳,其求"真"的美学理念有一定的时代价值,但因此而否定了音乐与生活的联系,显示出其理论的局限性)。这则医案的创造性思维正是在于运用了音乐"乱阴阳"的功能,先打破旧的平衡,又用"调阴阳"建立新的平衡,最终实现"和"的目的,在事物的发展过程中打破平衡又建立新的平衡,形成具有生命现象的螺旋形上升的运动。
  2 乐者乐也---意象与联觉
  《儒门事亲·因忧结块一百》曰:"息城司侯,闻父死于贼,乃大悲哭之,罢,便觉心痛,日增不已,月余成块,状若覆杯,大痛不住,药皆无功。议用燔针炷艾,病人恶之,乃求于戴人。戴人至,适巫者在其旁,乃学巫者,杂以狂言,以谑病者,至是大笑不忍,回面向壁,一、二日,心下结块皆散。戴人曰:《内经》言忧则气结,喜则百脉舒和。又云喜胜悲。《内经》自有此法治之,不知何用针灸哉?适足增其痛耳"[6].
  这则案例讲一位患有郁证的富家小姐,因听到父亲不幸而亡,悲伤至极,痛哭不已,不思饮食,心下痞满,两胁疼痛,后来发现心下有一痞块,渐渐增大,使用药物无效,而小姐又惧怕针灸治疗,故求于张从正。张从正问清病因后,觉得此病既没有必要用针灸,也没有必要用药物,治病那天刚好有位巫者在其一旁,他就灵机一动采取了音乐疗法,学巫者的念咒、歌唱、舞蹈,以逗乐患者,改变其不良心境。患者因为巫术舞蹈特有的感染力,加上音乐对情绪宣泄的影响,改变了原来忧郁的心情,情绪乐观起来,恢复了以前正常的生活,胸部结块渐散。张从正阐述该案治疗机制是:由于情绪抑郁而结痞块,通过嬉笑逗乐使患者情绪舒畅、百络舒活,是以《黄帝内经》"喜胜忧"为基础的情志相胜疗法。清代名医吴尚先在《理瀹骈文》中亦讲到:"情欲之感,非药能愈;七情之病,当以情治"[7].
  《荀子·乐论》云:"夫乐者,乐也,人情之所必不免也。故人不能无乐,乐则必发于声音,形于动静,而人之道,声音、动静,性术之变尽是矣。"[8]音乐能带来快乐与愉悦,是人的情感本能的需要,人无法自止对音乐的需求。"动静"指的是舞蹈,正如《乐记》所云:"比音而乐之,及干戚羽旄,谓之乐也"[9].此处的"乐"指的是诗、歌、舞三位一体的综合艺术,张从正在医疗过程中正是把这种综合艺术当作一味治疗七情之病的"药",并通过辨证施治巧妙地实现了"音乐药"的"药效".这里的"辨证施治"可以理解为对音乐之"象"的精准抽取,以及对于主体与客体、音乐与生活、符号与所指、反映与被反映这几对范畴之间的关系的剖析。艺术是现实生活的反映形式,现实生活又是艺术所反映的内容,如果把音乐看作符号,那么音乐反映的生活与情感就是符号的所指。借用英国分析学派理查兹的"意义三角形"理论,三个角分别标以A、Z、O,A代表主体的思维,Z代表符号即音乐,O代表符号的所指即音乐反映的情感与生活,其中A、Z与A、O都可以直接产生联系,只有Z、O之间没有实际联系,需要通过A这个"中项"才能实现其联系,即Z-A-O,符号Z即音乐,通过人的主体思维A,实现对符号表现的意义O即生活情感的表达。这里的"人的主体思维"主要是指抽取音乐之"象"的思维能力。《周易·说卦传》曰:"乾,健也。坤,顺也。震,动也。巽,入也。坎,陷也。离,丽也。艮,止也。兑,说也。"[10]八卦象征着八种基本的运动状态,而音乐与现实生活的联系就在于其"运动状态",如荡气回肠的旋律似波涛般起伏,铿锵有力的节奏若脉搏跳动,磅礴精妙的音乐结构仿佛流动的建筑。在"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这每一对矛盾中都包含着刚柔阴阳的运动状态,都能抽取出与之相对应的音乐之"象".如"坎、离(水、火)"这对矛盾表现的是灾难与幸福、残缺与丰满、色调的冷与暖,对应于情绪中的音乐之象,可以理解为残暴与温暖、悲痛与欢乐、戏剧性与诙谐性。这些卦象仅靠阴阳二爻来代表刚柔两种不同的运动状态,正是使用了这种最简单的属性,才有可能应对最复杂的几乎无所不包的现象。张从正便是抽取了音乐中欢乐、诙谐之"象"来治疗患者的悲忧之"象"(可以理解为坎、离这对矛盾之象),亲自表演乐舞,认真观察患者的需要和情感,全神贯注地捕捉了治疗过程中患者的瞬间反应,用音乐与患者建立联系,增加了患者对医师的信赖,最终使患者重新振作起来。
  这一案例的音乐情志疗法,既运用中医学的取象比类思维,抽取了从藏象、五行之象到阴阳之象等不同层次的病症之象,也运用艺术的联觉思维,即从一种感觉引起另一种感觉的思维活动[11],从音乐中抽取出具有治疗情绪抑郁功能的音乐之象,正是说明中医学是从功能关系上而不是从物质实体上把握人体的。对于中国传统哲学思维注重"关系"的特点,李约瑟也曾说到:"无论如何,中国人的思想总是关注着关系,所以就宁愿避免实体为问题和实体假问题,从而就一贯地避开了一切形而上学。西方人的头脑问:'它本质上是什么?'而中国人的头脑则问:'它在其开始、活动和终结的各个阶段与其他事物的关系是怎样的,我们应该怎样对它作出反应'"[12].
  3 中医方法论与艺术思维相互交融
  《幼科发挥》《寿亲养老新书》《儒门事亲》等经典医籍都记录了若干典型的音乐治疗案例和方法,名医张从正、万全等不约而同地对一些药物无法起作用的疑难杂症进行音乐治疗,其原因固然在于他们不拘一格的创造性思维、人文艺术的全面修养,以及对患者的人文关怀等,但其根源却是中国传统文化独特的思维方法。中国文化的基因和土壤把医学与艺术联系在一起,中医学特有的辨证思维和意象思维便是古代音乐治疗的方法论基础。
  "辨证论治"离不开象思维,中医之"证"属于"象"的范畴,"证"是对疾病在一定的阶段生理功能和病理现象发生变化的概括。中医学无论在病理诊断还是在治疗过程中,都把人的身体看作是完整的自然之象的过程,这也就决定了中医学的思维方法具有整体性、动态性、复杂性和个体性的特点。中医学的"象"有不同的层次,微观层次的"象"比较具体,如藏象、脉象、舌象等;中观层次的"象"稍许抽象一些,如被抽象成象征五种不同性质和功能的"象",即五行木、火、土、金、水;最高层次的概括,就是阴阳之象,"天地阴阳者,不以数推,以象之谓也"[13]."医者,意也",艺术是有意味的形式,音乐是"意"的艺术,音乐的语言是既抽象又具体的形象性语言。苏珊·朗格把艺术称为"表象的符号",音乐运用了形象性的符号以象征的直观的方式表达对象世界的抽象意义及其与世界的联系。因此,在《情感与形式》中,苏珊·朗格称音乐是"人类情感生活的音调摹写"[14].弗雷泽在《金枝》中提出"接触律"或"触染律"原则[15],也可以充分说明,由于联觉是人类心理活动的自然规律,通过联觉,音乐表达的情感状态可以与生活产生广泛的联系。比如,音乐语言的高低、强弱、快慢、涨落、紧张度等都与各种情感状态密切相关。音乐语言不擅长表达概念,但善于揭示与人情感活动相似的运动状态及其微妙的差异,因此,能走进人的内心世界,通过改善人的情绪起到调节心理和生理功能的作用,正如《孟子·尽心上》所言:"仁言不如仁声之入人深也"[16].
  中医音乐治疗的思维体现出医学之"意"与艺术之"意"的相互交融。案例一中医者使用"象"的最高层次"阴阳之象"进行辨证论治,案例二中医者综合运用了微观层次的"藏象"和中观层次的"五行之象"对疾病进行诊断,这种意象思维同样出现在医者对于音乐的运用过程中。音乐语言是抽象的具象,这就决定了对于对象的运动状态并不要求全面的相似性,只需要抽取某一侧面的相似性,比如,案例一中耶律敌鲁抽取了行军鼓吹乐中激烈音响的破坏性,实现其"音乐药"的功能---"宣泄虚热",案例二中张从正抽取的是巫术歌舞的欢快、诙谐性,以此感染患者的情绪,对患者进行心理和生理功能的调整。这两则案例,表现了古代音乐治疗实践中意象思维贯穿于诊断和治疗的全部过程中,尽管囊括了关乎患者疾病的全部要素、变量和参数的"象"是复杂多变的,但医者在诊疗过程中能够以简驭繁,在不破坏"象"的完整性和丰富性的基础上,用艺术的思维和艺术的媒介对患者进行整体的考量和诊治。
  4 与现代科学方法论不谋而合
  作为经验的自然科学,古老的中医音乐治疗实践和理论在远古时期对人类心理和生理疾病的治疗发挥过重要的作用,随着近代实验科学的兴起,分析、比较、归纳等逻辑思维逐渐成为主流的思维方法,中医音乐治疗因其运用的非逻辑思维方法而遭到质疑与诘难。然而通过本文两个案例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出,中医音乐治疗运用了中医独特的思维方式,实际上与现代科学方法论不谋而合,如案例一的阴阳辨证,实际上就是"控制论"的负反馈控制法,案例二建立在五行理论基础上的情志相胜理论,反映了朴素的系统论观点,两则案例都运用了司外揣内的黑箱方法,体现了"信息论"在中医音乐治疗中的运用。
  如果借用马克思"两条道路"的理论,我们会发现,中医音乐治疗过程中所使用的"意象思维"和"辨证论治",与马克思所说的现代科学思维方法惊人相似。"如果我从入口着手,那么这就是一个混沌的关于整体的表象,经过更贴近的规定之后,我就会在分析中达到一些最简单的规定。于是行程又得从那里回过头来,直到最后我又回到入口,但是这回入口已不是一个混沌关于整体的表象,而是一个具有规定和关系的丰富的总体了".马克思把上述思维过程中的方法归结为"两条道路","在第一条道路上,完整的表象蒸发为抽象的规定;在第二条道路上,抽象的规定在思维过程中导致具体的再现"[17].具体来说,就是经过第一条道路的思维方法,即分析、比较、归纳之后,走到顶点,思维就面临转折,即"行程又得从那里回过头来",在这个转折点上,出现了非逻辑思维的方法,主要有直觉、顿悟、假说等,经过转折之后就是第二条道路,其思维方法主要是"综合"与"演绎".从这一理论可以看到,中医音乐治疗中运用的意象思维作为一种非逻辑的直觉思维,出现在马克思"两条道路"理论的转折点上。马克思所说的"回过头来"并不容易,第二条道路的开启需要非逻辑思维在转折的关键点上发挥作用,"原子论、进化论、量子论、相对论等在提出之初在方法论上都处于'两条道路'的转折点,更小的个案如凯库勒的苯环、卢瑟夫的原子模型也是如此。转折点上的方法起到了继往开来的作用。一方面总结提炼由第一条道路得到的成果,揭示背后的原因;另一方面指引了第二条道路,例如,提出语言和设计实验"[18].从前文的音乐治疗医案可以看到,医者的思维首先是对研究对象即患者的存在状态的研究,通过望、闻、问、切等手段获取并分析、归纳患者疾病的全部要素、变量和参数,这是第一条道路,这条逻辑思维研究的道路使医者对疾病的把握越来越客观、越来越接近本质,却离疾病的主体及疾病的语境越来越远。接下来是两条道路之间的转折点,运用非逻辑思维包括创造性思维、发散性思维、类比、顿悟等,如案例一耶律敌鲁用行军吹打乐队为宰相夫人治疗"蓄热",就属于创造性和发散性思维,案例二张从正给富家小姐治疗顽疾时,恰逢有巫者在旁,于是便有了顿悟,用巫者的诙谐歌舞对惧怕针灸治疗的小姐进行歌舞治疗。"尽管辨证论治尚有理、法、方、药固定的程式,但也多有因病机而'慧然独悟',引发出来的灵感,豁然启扉了证治概念和处治活法"[19].中医学是一门艺术,指的正是在辨证论治过程中运用的与艺术创作相类似的直觉思维和创造性思维;经过非逻辑思维的转折后,第二条道路的综合与演绎方法使医者对患者的研究,从第一条道路对疾病越来越本质的把握,回归到对疾病的主体"人"和"疾病"的语境之中,越来越关注个性和环境的影响,如上述案例的诊治过程中,无论是音乐治疗的方式还是治疗地点,无不是以患者这个特殊的群体为现实观照的。
  当然在中医音乐治疗实践中,不论是属于第一条道路的分析、归纳思维方法,还是处于两条道路转折点的直觉、顿悟等非逻辑思维,亦或是属于第二条道路的综合、演绎思维方法,都不是孤立发生作用的,事实上这些所有的思维方法发生在"辨证论治"的全部过程中,是跨越了两条道路的方法。正如吕乃基[18]在谈到现代科学方法时所说:"现代科学方法中无论是系统方法还是复杂性思维和方法其本身就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并且完整地覆盖作为整体的对象,遍历研究的全过程。"中医音乐治疗的思维方法,始终把患者看作一个处于各种关系网络中的整体,这是拥有空间视角、着重于整体的系统方法的运用;始终把对患者的观察和诊疗放置于不断变化的过程之中,这就有了注重时间性和过程性的复杂思维方法的特点。
  5 小结
  古代的音乐治疗实践是在元气论和整体观的基础上,运用中医学特有的哲学思维方法和艺术的意象、联觉思维进行疾病的诊断和治疗,其优点在于操作简便且患者无痛苦,充分体现出个性化诊疗的人文关怀,并能在音乐艺术活动中使患者获得身心的舒畅和精神的充实。中医音乐治疗的司外揣内、以表知里以及辨证论治的治病方法在方法原则上与现代控制论、信息论和系统论相一致,其思维方式具有直觉、意象、顿悟等特征。这种具有非逻辑思维的思维方式在认识人体这一高度复杂对象时具有西方科学形式逻辑方法所不能取代的特点。著名的物理学家普利高津[20]曾说:"中国思想家对于那些想扩大西方科学的范围和意义的哲学家和科学家来说,始终是个启迪的源泉。"基于中医哲学思维方法的音乐医疗思想与实践是具有中国民族特色的,是特定的东方文明中的人的身心关系的体现。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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